本来我还以为这是蔡澜开的玩笑,问了老爸后才发现确有其事。老爸有不少的朋友真的是用过文章里说的谎言,取得了不少的成功。可能这是上一代常用的招数吧,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用呢?就算有,女的还有没有那么天真呢?还真令我好奇哩。
好了,废话少说,以下就是〈床〉的内容:
「上来吧。」男人拍拍床边。
“不。”女的骄涩地。
「过来聊聊天嘛。」
“坐在沙发上不是一样可以聊天嘛?”
「床上比较舒服呀。」男人说完,心里想:「已经进到房里,只有你我两个,还坚持些什么?不过,在还没有插入前,随时会被猎物逃掉的,一切还是小心为妙。」
果然,女的宣布:“我还是回家。”
「谈一会儿。」男的表示:「谈多半小时。」
“不。”女的肯定。
「十五分钟,十五分钟总行吧。」
“不。”
「五分钟,我只要求五分钟,你不会那么狠心吧?」
女的终于点头。
男的走过去抱她,吻她,抚摸她。这些,女的能接受,自己也强烈地反应,但是,她就是不肯和他上床。男的知道非发死誓不可了。
「我们上床,你不要的,我什么都不会做,相信我。」男的说完举起三根手指,作童子军状。
“骗人。”女的说:“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?你爱我的话,是不会勉强我的。你为什么一定要做那件事呢?”
「我不过是想抱抱你。抱人的感觉,被人家抱的感觉,不是天天有的,这是一个多么舒服的感觉。」男的下了杀手锏。
女的低头沉思,男人一拉,把她拉上了床,再接吻后,两人躺了下去。男的紧紧地抱着她,手臂被她的身体压着,的确,这个感觉是舒服的,女的也同意。
“不。”当男的开始脱她衣服时,女的又拒绝。男的不回答,只要她一刻不推到他,男的继续努力。
“啊。”男的吻到她的胸,女的一身攀弱,轻叹地:“不,不。”
不不声中,女的竟然自动地举起双手,让男的把她的乳罩顺利地拉脱。这时,男的做了一件不应该马上做的事,他的手触到她的大腿之间。
“不要!”女的不声和刚才的不同,语调强硬。
男的后悔太过心急,回到第一步骤的接吻。
「大家都不穿衣服,什么都不做,抱着睡觉,一直睡到天亮吧。」男的假装投降地。
终于,褪下她的裙子和内裤。男的当然遵守他的诺言,抱了她五分钟,没有动静。女的放心下来。枕着的是粗壮的手臂,到底,和寂寞的胶质制品不同。
“要是时间能停下在这一刻,多好。”女的说。
「嗯。」男的温柔地。互望了一下,两人再次狂吻。
爱的过程,由头到尾再来一次。到了最后关头 ------
“你不是说过不勉强我的吗?”女的问。
男人说了天下最大,最荒唐的谎言:「我只放进去一点点罢了。」
天下最大,最荒唐的谎言,经常得到天下最大的效果。
一切崩溃。
男人斜眼看到床头的表,才不到三分钟。
“永远不要离开我。”女的说。
哪里有永远的这一回儿事?男的心中嘀咕,但还是作感动状,点点头:「永远。」
说完即刻又偷看床头上的表,秒针移动,这一分钟,为什么那么长?
男的发现手臂非常、非常地,又酸又痛,压在上面的女人那个头,为什么那么重?
男的缩一缩手。好在女人没追问,干脆俯着身,手架着脸,直瞪男的。男的给她看得不自在之极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女的问。
「没什么。」这是一个当然的答案。
这时男人感到床单很黏,是女人俯着身时造成的,极不舒服。
男的起身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女的问。
「我想去冲个凉。」男的心中讲,但想到女的一定会说:“你嫌我脏?”即刻不敢说出口,又欺骗道:「我想抽根烟。」
“等一下再抽。”女的紧紧地抱着男的:“抱多半小时。”
男的没有回答。
“十五分钟。”女的说:“十五分钟总行吧?”
男的没有回答。
“五分钟,我只要求五分钟,你不会那么狠心吧?”
「咦,这些对白,好像哪里听过。」男的想。
床的定义,是一个千方百计想即刻上来;上来之后,又千方百计地想即刻下去的地方。


